事件總覽：回顧過去三百年的歷史，全球經濟在面對戰爭或重大災難時，曾被視為資金避風港的政府債券，其安全性與穩定性實際上遭受了巨大挑戰，尤其在通貨膨脹與金融抑制政策下，持有者往往面臨實質損失。
📅 歷史回顧：300年來戰爭與疫情下的國債表現
根據英國經濟政策研究中心 (CEPR) 深入分析美國與英國長達三百年的歷史數據，其研究結果明確指出，大規模的戰爭與疫情等緊急情況，對債券持有者造成了嚴重的打擊。令人驚訝的是，在這些危機時刻，國債的表現甚至遜於傳統上被視為風險資產的股票與房地產，這顛覆了許多投資人對於政府債券「安全資產」的既有認知。
事實上，政府債券在應對多種類型的經濟衰退，包括金融危機或一般經濟不景氣時，確實能提供一定的保障。然而，一旦面臨如戰爭或大規模流行病這類重大的財政衝擊，政府公債的表現往往不如預期。這背後的原因在於政府必須承擔龐大的支出以應對危機，而這些支出很少能單靠增稅來滿足，最終導致政府透過其他手段來減輕債務負擔，這些手段直接影響了債券的實際價值。
📅 戰爭與疫情下的財政壓力：通膨與金融抑制的雙重侵蝕
戰爭爆發後，政府支出通常會大幅增加，根據研究，在前四年平均每年約佔國內生產毛額 (GDP) 的7%。這種龐大的資金需求，使得政府不得不採取非常規手段。研究計算顯示，在衝突爆發的頭四年裡，債券持有人的平均實際損失約為 14%。更嚴峻的是，債券的累積殖利率甚至比股票和房地產的累積殖利率低了 20% 以上，這與這些資產在金融危機或經濟衰退期間的表現截然不同。
造成債券損失的關鍵因素之一是通貨膨脹。戰爭爆發後的前四年，累積通貨膨脹率平均約為 20%。儘管債券名目殖利率可能仍為正值，但高漲的通膨率無情地侵蝕了其購買力與實際價值。有趣的是，戰爭期間的通貨膨脹，並非僅是經濟動盪的副產品，它更反映了政府有意為之的政策選擇，旨在不明確違約的情況下減輕債務負擔。例如，美國和英國在重大戰爭期間，都曾多次放棄或暫停金本位制，藉此增加貨幣政策的靈活性，並直接導致了通貨膨脹的上升。同樣地，在抗擊新冠疫情期間，由於財政擴張導致的通膨飆升，也造成了債券持有人的巨大損失。
除了通膨，金融抑制是導致債券在戰爭期間表現不佳的另一個重要原因。金融抑制是指政府透過影響金融市場來抑制借貸成本的政策，其結果是債券收益率無法跟上通貨膨脹的步伐。例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聯準會便曾實施殖利率曲線控制，限制了國債利率，並啟動了大規模的債券購買計畫，這些措施旨在壓低政府的借貸成本，卻犧牲了債券持有者的實際收益。
📅 至今影響與未來展望：國債持有者恐成犧牲品
當前，全球局勢依然充滿變數，例如美國正捲入與伊朗的衝突，其國家債務已飆升至 39兆美元，且美國國防部正申請超過 2千億美元的預算以應對這場衝突。同時，由於油價飆升引發的通膨加劇預期，美國國債和其他國家的政府債券都遭到大幅拋售。自三週前衝突爆發以來，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已飆升超過 40個基點。這一切跡象都顯示，歷史正在一次次重演。
從政府的角度來看，保護納稅人免受巨額支出衝擊是其優先事項，這可能需要透過通貨膨脹或金融抑制等手段，將部分財政負擔轉移給債券持有人。因此，儘管政府債券在一般時期被視為穩健的投資，但在面對重大財政衝擊時，其「安全資產」的光環便會黯淡。這項歷史性的發現，提醒投資人應重新審視政府債券的風險本質，尤其是在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