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戰火引爆航空燃料飆漲逾倍:全球航班陷停飛危機,專家預警疫情後最嚴峻挑戰

近期中東戰火持續延燒,不僅衝擊國際原油市場,更直接引爆了航空燃料價格的史無前例飆漲,漲幅甚至超過一倍,全球航空業正因此面臨自疫情爆發以來最嚴峻的生存危機。這場燃油危機已導致多國航空公司被迫大幅削減航班,並考慮加收燃油附加費,其影響正從天際線蔓延至全球經濟的每一個角落。

現象觀察:全球航空業的燃油警訊

全球航空業正經歷一波大規模的航班調整潮,主要導因於航空燃料供應受限與成本暴增。首先,越南國家航空公司已宣布,將從下個月,也就是 4 月 1 日起暫停每週 23 個國內航班,同時國際航線也研擬加收燃油附加費,以應對日益高漲的營運壓力。這不僅是越南單一國家的現象,緬甸國家航空公司亦取消部分國內航班,而北歐航空更表示將於 4 月取消約 1,000 個航班。

此外,紐西蘭航空已取消 5 月初之前的約 1,100 個航班,澳洲航空也開始減少航班並調漲票價。這些大規模的航班取消行動,無疑是當前航空燃料供應鏈脆弱性最直接的警訊,也讓許多計畫出國的旅客感到不安,同時也反映了航空公司在燃料成本壓力下的無奈。

原因剖析:航空燃料供應鏈的脆弱性與價格飆升

航空燃料價格之所以對地緣政治動盪如此敏感,並遠超原油漲幅,主要原因在於其獨特的物理性質與供應鏈特性。航空燃料作為一種精煉石油產品,其品質標準遠比其他燃料嚴格,且儲存成本高昂、不能長時間存放,導致其緩衝能力極弱,難以應付供應中斷。此外,它依賴難以替代的特定成分,一旦供應緊張,替代選項就更少。

根據業界分析,中東地區每天出口約 110 萬桶航空燃油,約佔全球消費量的 17%。然而,有趣的是,多數航空燃料並非直接來自產油國,而是由新加坡、韓國、中國等主要煉油國出口,這些國家同時也是亞洲航空燃料的重要供應來源。隨著原油供應減少,中國最早開始限制成品油出口,此舉在亞洲地區引發連鎖反應,因為中國供應的燃油至少佔某些國家燃油消耗量的一半。泰國也暫時禁止出口某些燃料,包括航空燃料,而韓國也準備限制成品油出口,優先滿足國內需求。

《金融時報》報導指出,業內人士將這場危機描述為「自疫情爆發以來最嚴重的航空危機」。

事實上,自中東戰爭以來,航空燃油價格已飆升至每桶 200 多美元的歷史新高,比戰前上漲了一倍多,其上漲速度遠超過國際原油價格,也遠超過 2022 年俄烏戰爭與 2011 年的阿拉伯之春。根據最新標普全球能源普氏報價,上週全球航空燃料平均價格已上漲到每桶 197 美元,較去年同期貴了 118.8%。這顯示航空燃料如同「煤礦裡的金絲雀」,對危機的反應最為劇烈且敏感。

影響評估:從航班停飛到經濟層面衝擊

航空燃料的短缺與價格飆漲,其影響已不僅限於航班取消或票價上漲,更將逐步擴散至整個經濟體系。澳洲能源部長曾指出,該國 90% 的燃料依賴進口,截至 3 月初時,航空燃油庫存只夠維持約 32 天。雪梨機場執行長上週也表示,該機場通常儲備約 25 天的航空燃油。這些數據凸顯了各國在能源自主性上的脆弱,以及對國際供應鏈的極度依賴。

當航空燃料庫存可靠性受到國際航道、全球煉油產能和地緣政治穩定等多重因素威脅時,不只出國旅遊受到影響,需要空運的高價品價格也會在短期內看漲。這將導致整體運輸成本上升,最終轉嫁到消費者身上,進而推動物價上漲,對全球通膨造成額外壓力。這場危機不僅是航空業的挑戰,更是對全球供應鏈韌性的一大考驗。

趨勢預測:航空業如何應對挑戰?

面對這場前所未有的航空燃料危機,航空業者與各國政府必須思考更具韌性的應對策略。首先,航空公司可能被迫重新評估其航線網絡與機隊效率,優先營運獲利能力較高的航線,並加速推動機隊現代化,以提升燃油效率。其次,各國政府應重新審視其戰略燃料儲備政策,特別是航空燃料這類高敏感性產品,以確保在供應中斷時有足夠的緩衝能力。

長期來看,發展多元化的燃料來源,例如永續航空燃料(SAF),將是降低對傳統化石燃料依賴的關鍵。然而,這需要大量的研發投入與基礎設施建設,短期內難以見效。因此,在可預見的未來,地緣政治穩定性仍將是影響航空燃料供應與價格的核心因素,航空業必須學會在高度不確定性中尋求生存與發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