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年度總預算大戰開打!翁曉玲「一身正氣」宣戰青鳥,這筆飼料費誰買單?

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116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才剛在8月20日通過行政院審查,連立法院都還沒正式排審,已經有位立法委員公開宣告——她要「大幅刪除」特定部會的預算經費。

被點名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些被她認定在「餵養青鳥和綠媒」的機關。

國民黨立委翁曉玲近期陷入一連串爭議風暴。從遭質疑在電影院插隊,到提案刪凍總統府國務機要費、意外衝擊庇護工場訂單,輿論砲火沒有一天停歇。但她顯然沒打算低頭。8月29日,她接受媒體訪問時直言,將在接下來的預算審查中,認真找出「青鳥綠媒飼主」,對相關預算經費「大幅刪除」。

「我自認有一身正氣,可敵邪氣、鬼氣、晦氣、戾氣、瘴氣、濁氣,以及鳥氣。」翁曉玲這番話,引用了南宋文天祥《正氣歌》的氣場,卻也讓政治圈倒抽一口涼氣。她把最近的爭議解讀為「民進黨及青鳥、綠媒用電子顯微鏡檢視」,目的就是抹黑、打壓她的人格、形象與專業。而她面對這股攻勢的回應,除了正氣凜然的姿態,還有一把藏在背後的刀——預算審查權。

表象

單看表面,這是一場政治人物與網路意見群體的對峙。翁曉玲指出,她之前「有婦人之仁」,竟然憐憫那些被她鎖定的部會機關,相信了「錢不夠用的鬼話」。但從近期青鳥攻擊她和國民黨同志的力道來看,她得出一個結論:這些機關部會手中仍握有大筆「飼料費」,換句話說,錢不但夠用,還被拿來資助反對她的力量。

這套論述有個簡單明瞭的邏輯:網路上罵我的人,背後一定有政府預算在撐腰。只要把預算砍掉,就能斷了他們的糧草。

說真的,這種「誰罵我就砍誰預算」的思維,在台灣政治史上並不罕見,但這麼赤裸裸講出來的,還真的不多。她把預算審查當成政治報復的工具,而且是在預算案連一讀都還沒開始的階段,就公開宣告「我要動手了」。

從產業面來看,這不是單純的政治口水。國務機要費被刪凍,庇護工場訂單立刻受影響,這說明了一件事:預算刪減從來都不是虛擬的數字遊戲,它會直接轉嫁成真實機構的營運壓力。當立委把「教訓青鳥」當成審查預算的標準,真正受傷的往往是那些依賴政府採購的社福單位、文化團體、中小型媒體。問題是,這些單位真的有在「養網軍」嗎?還是只是剛好接到政府的標案?

真相

翁曉玲的發言裡,有個關鍵詞不斷重複:「飼料」與「飼主」。她把網路上的批評者比作被豢養的禽鳥,把政府部會比作提供糧草的飼主。這個隱喻很生動,但也很危險——它預設了一個前提:所有對她的批評都不是自發的,而是被「買」來的

這裡面藏著一個更深層的認知斷裂。在翁曉玲的敘事裡,她自己是「一身正氣」的義士,正在對抗「小妖小怪禽獸」,而看到對方「邪不勝正的挫敗」,她甚至會產生「莫名的欣快感」。

這已經不是政治論辯,而是善惡二元論的戰爭敘事。她把對手非人化、妖魔化,然後把自己放在正義的一方。問題是,當一個立法委員用這種思維在審查國家預算時,她看的到底是全民利益,還是個人恩怨?

有趣的是,她強調自己「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地」,還說《正氣歌》是她經常閱讀的「心靈雞湯」。文天祥當年被囚禁在元大都土牢裡,寫下「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那是面對外族壓迫、生死交關之際的氣節表現。拿來對比網路上的政治批評——坦白說,這個對比的天平,實在有點失衡。

換個角度想,翁曉玲的發言其實反映了台灣政治一個更深層的病灶:當對立情緒發展到極致時,任何批評都會被解讀為「有組織的攻擊」。藍營覺得被綠營網軍圍剿,綠營也覺得被藍營媒體追殺。雙方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都覺得對方在用國家資源對付自己。這種集體被害妄想症的循環,只會讓預算審查愈來愈脫離專業,愈來愈淪為政治廝殺的籌碼。而最終買單的,永遠是納稅人。

各方角力

翁曉玲的這番表態,等於提前點燃了116年度總預算審查的引信。按照時程,總預算案將在近期送交立法院審議,接下來的委員會審查、朝野協商、院會表決,每一關都會是戰場。

從國民黨的角度來看,翁曉玲的「戰鬥姿態」確實符合黨內目前的主流氛圍。在立法院席次過半的情況下,藍營對預算的審查力道只會愈來愈強,尤其在總統府、行政院的宣傳預算上,勢必會逐筆檢視。而翁曉玲只是把很多人心裡想的、但沒說出口的話,直接搬上檯面。

但問題來了:翁曉玲的「飼主理論」,證據力有多強?

她指控「青鳥、綠媒製造對立、衝突及散播謠言」,但並沒有提出具體的預算流向證據,也沒有說明她要如何「找出」這些飼主。是用預算科目追查?還是用政治立場判斷?如果只是因為某個部會曾經採購過某家媒體的廣告,就被認定是在「養青鳥」,那這把大刀揮下去,砍到的恐怕不只是綠媒,還有一整條文化產業鏈。

更別說,她在同一場發言中,把插隊質疑、教學評價、專業能力、甚至「中共代言人」等指控,全部打包成「抹黑產業鏈」的一部分。這種把所有批評者視為同一個陰謀集團的思維,或許能凝聚支持者的情緒,卻無助於釐清事實——如果每一個質疑都是「被動員的攻擊」,那還有什麼是可以討論的?

對一般人來說,翁曉玲的言論或許只是一個政治人物的個人風格。但真正值得擔憂的是,當預算審查被賦予「清剿異己」的政治任務時,公共資源的分配就會失靈。你想像一下:一個地方政府如果因為某媒體報導過負面新聞,隔年就被刪減所有採購預算,那以後還有哪家媒體敢監督施政?這不是政黨輪替的問題,這是民主運作的根基問題。

深層影響

如果翁曉玲真的付諸行動,會發生什麼事?

首先,被她鎖定的部會將面臨預算緊縮,特別是那些與媒體採購、政策宣傳、社群經營相關的經費。這在短期內會影響政府與民眾的溝通管道,長期來看則可能導致公共事務的資訊傳播出現缺口。

第二,預算刪減的標準將變得高度政治化。如果「曾與綠媒合作」或「曾被青鳥批評」變成刪預算的依據,那行政部門在做任何採購或合作時,都會開始自我審查:這個媒體夠中立嗎?會不會害我被立委盯上?這種寒蟬效應,比刪多少錢更可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立法院的預算審查權,正在從「監督」走向「獵巫」。憲法賦予立法院審查預算的權力,是為了讓行政部門的支出受到民意監督,而不是讓多數黨用預算來報復少數黨的支持者。如果這個界線被模糊,那每一次政黨輪替,都將伴隨著一整批預算的「清算」。這樣的國家,還有穩定的政策可言的嗎?

話說回來,翁曉玲引用《正氣歌》的畫面確實很戲劇化。但文天祥的正氣,是在南宋滅亡之際,面對外族威逼利誘仍不屈服。而現在她面對的,是網路上批評她的留言、是媒體對她插隊的報導、是民間團體對國務機要費刪凍的質疑。把這些放在同一個天平上——說真的,會不會把「正氣」這個詞用得稍微廉價了一點?

未解之問

在116年度總預算審查正式啟動之前,有幾個問題值得所有納稅人想一想:

第一,刪預算的正當性,到底應該建立在什麼基礎上? 是政治立場的清算,還是專業績效的檢討?如果沒有後者,那所謂的「把關預算」只是一場政治秀。

第二,當一個立委公開宣稱「看到對手挫敗有欣快感」時,她還有辦法客觀審查預算嗎? 預算審查需要理性、需要數據、需要專業評估,而不是情緒性的勝利快感。

第三,如果「青鳥飼料費」真的被刪了,然後呢? 批評的聲音會消失嗎?還是只會換一種形式、換一個平台出現?刪預算從來不會讓批評者閉嘴,只會讓批評者更確定自己罵對了。

翁曉玲說,《正氣歌》是她經常閱讀的心靈雞湯。這篇古文裡有句話,或許她也該回頭讀一讀:「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真正的正氣,從來不需要對著鏡子宣告自己有多正氣。它是在面對質疑時還能保持謙卑與自省,是在掌握權力時還能謹記手中的刀不是用來報復的。

預算審查還沒開始,但這場大戲已經揭幕了。而我們這些納稅人,只能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人揮舞著「正氣」的大旗,準備砍向那些可能跟我們生活息息相關的預算項目。

只是不知道,等戲演完了,誰來買單?

你覺得立法委員用「刪預算」來回應網路批評,是正當的監督手段,還是政治報復?
在116年度總預算審查之前,你希望立委用什麼標準來把關每一筆納稅錢?

這不是藍綠的問題,這是台灣民主能不能走向成熟治理的問題。趁預算還沒被刪、錢還沒被砍,現在就是關心這件事最好的時候。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ETtoday新聞雲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翁曉玲說要砍的「青鳥飼料費」到底是什麼預算?

她並沒有明確指出具體的預算科目或金額,而是泛指她認為「被用來餵養青鳥和綠媒」的各部會經費,包括政策宣傳、媒體採購、社群經營等相關預算。

立法委員真的可以因為政治立場就刪除特定部會預算嗎?

立法院擁有預算審查與刪減的法定權力,但刪減必須基於專業評估與具體理由,例如計畫效益不彰、經費浮濫等。若僅以政治立場或個人恩怨為由刪減,雖不違法,但會引發嚴重的正當性與觀感爭議。

116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目前進度到哪裡了?

行政院已於2026年8月20日通過該預算案,近期將陸續送交立法院審議,後續將經歷委員會審查、朝野協商與院會表決等程序。

刪除預算會影響到一般民眾嗎?

會。政府預算涉及各項公共服務與社福支出,刪減特定部會經費可能間接影響弱勢團體補助、文化產業發展、政策宣導效能等,最終可能反映在民眾的服務品質上。

翁曉玲提到的《正氣歌》和她刪預算有什麼關係?

她引用《正氣歌》來比喻自己面對批評時的心境,自認是「一身正氣」對抗「邪氣、鳥氣」,並以此作為捍衛自身立場與推動預算刪減行動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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