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一名年僅10歲的女童,因母親從事援交而遭男客猥褻,從報案到實際獲得安置,竟整整拖延了超過240天,將近八個月的時間。這段期間,女童不僅持續身處風險環境,更傳出有自傷行為,直到民進黨台北市議員許淑華於26日踢爆此案,輿論炸鍋後,市府才終於介入處理。前總統蔡英文28日晚間罕見發文,直言「每一個沒有被及時接住的孩子,都值得我們回頭檢查這張安全網」;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29日更重砲批評,台北市長蔣萬安不願認錯,將責任推給第一線社工,形成「弱弱相殘」的局面,政治操作令人無法忍受。
八個月的空窗期:一個孩子向大人求救,大人卻只忙著踢皮球
去年底,這名女童就因為遭到母親接觸的男性猥褻而報案。照理說,兒少保護案件的處理有其標準作業程序與時間軸,特別是具有性侵害或猥褻事實的案件,依法更應該迅速啟動安置評估。但事實是,超過240天的時間,女童依舊處於高風險環境中。
沈伯洋指出,這起案件凸顯的是「制度性問題」。不只是單一社工的判斷失誤,而是整個安置量能、社會局的處理標準,乃至於市府的稽查制度,全部出現漏洞。他質問:「明明這已經是好幾年前很多人就提出的問題,也是議員在質詢時不斷再三強調的,為什麼到今天都做不到?」
說真的,一個十歲的孩子,她要如何理解什麼是「風險評估」?什麼又是「行政程序」?她只知道,她向老師求救、向社工求救、甚至可能向警察求救,但結果呢?蔡英文在貼文中也點出這個殘酷事實:「這個孩子其實曾經一次又一次向身邊的大人求救,最後一個才10歲的孩子,甚至學會了『翻供』這個太早就出現在她生命裡的詞。」這句話,讀來格外讓人心痛。
從「沒有性侵害」到「弱弱相殘」:政治人物的話,社工的眼淚
案件曝光後,台北市社會局對外表示,該案採公私協力方式輔導,且去年底起已未再發生性猥褻案件。國民黨立委葉元之更在節目中稱「沒有性侵害」,引發強烈爭議。後續遭主播吳安琪公布逐字稿打臉,外界批評根本是試圖淡化案情、切割責任。
沈伯洋認為,蔣萬安第一時間的回應是「不希望社工人員的辛苦被抹煞」,這句話表面上是體恤社工,實際上是把鍋直接甩給第一線執行者。他直言:「認錯是最基本的,如果認錯對政治人物而言是『止血』,那麼不願檢討就已經是『內出血』。」
這也是為什麼沈伯洋會用「弱弱相殘」來形容目前的情況。第一線社工已經面臨人力不足、個案量超載、薪資條件不佳的困境,現在還要承擔制度失靈的政治責任。市府高層不檢討安置量能不足、不面對稽查制度失靈,卻讓社工站在議會和媒體的砲火前。沈伯洋說:「這種政治操作,真的不能接受。」
【編輯觀點】這起事件的本質,從來就不是「社工夠不夠努力」的問題。台北市作為全台資源最集中的城市,社工人力與安置資源尚且如此捉襟見肘,其他縣市又該怎麼辦?從產業面來看,台灣的社工長期處於「高負荷、低薪資、高流動」的惡性循環,而地方政府往往只想用「公私協力」的美名來掩蓋公部門量能不足的真相。說句不客氣的,當一個孩子必須等到政治人物踢爆、前總統發文才能被安置,這就不是個案缺失,而是系統性崩潰。蔣市府如果連認錯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們還能期待他們拿出什麼改革的魄力?
托育稽查失靈+家庭暴力隱憂:兒虐案件逐年攀升的兩大病灶
沈伯洋進一步分析,近年兒虐案件越來越多,大致可分為兩大類:一是托育相關案件,二是家庭內暴力。前者牽涉到托嬰中心、幼兒園的稽查與管理,後者則涉及高風險家庭的訪視與安置。
他指出,台北市在托育稽查制度上「一直都沒能做好」,否則不會每一次出事都說「有掌握」,卻又一再爆發新案件。而這次女童案屬於家庭因素,更顯示出社會局在處理高風險家庭時的僵化與被動。沈伯洋質疑,如果市府真的掌握狀況,就不應該讓同一個孩子在長達八個月的時間裡,持續處於危險之中。
從實際數據來看,全台社工缺額問題由來已久,每位社工平均要負責數十個甚至上百個個案,在這種人力結構下,別說主動發掘風險,光是應付既有的通報案件就已經分身乏術。沈伯洋點出:「安置量能不足,社會局標準不明,這些都是制度端要解決的,不是社工個人要扛的。」
從蔡英文到沈伯洋:這已經不是政治口水,是兒少保護的國安危機
前總統蔡英文在28日晚間的發文中,沒有急著指責任何人,而是呼籲社會「不急著指責,不代表我們不需要檢討」。她條列式地提出幾項檢視重點,包括:風險評估是否足夠以孩子為中心、孩子的意願有沒有被充分聽見、第一線工作者有沒有足夠的人力與專業支持、不同系統之間有哪些地方需要補強。這幾點,恰恰就是目前兒少保護機制最脆弱的環節。
沈伯洋認為,蔡英文之所以發文,就是因為「看不下去」。這已經無關藍綠,而是關乎一個國家對於兒童保護的底線。他痛批蔣市府,事情發生後不願從制度面檢討,反而一再把社工推到第一線當擋箭牌,「這不只是一般民眾無法接受,相信蔡英文也有一樣的心情。」
一個十歲的孩子,用自傷來表達她的痛苦,用翻供來保護自己,我們這些大人,難道還要繼續用政治術語和推諉塞責來回應她嗎?
如果你也關心兒少保護議題,請不要只是滑過這則新聞。你可以做的是:留意身邊是否有需要幫助的孩子,勇於通報;關注各縣市議員對於社工編制與安置資源的質詢進度;更重要的是,用你的選票,在年底的九合一選舉中,要求每一位候選人提出具體的兒少保護政策,而不是只有在新聞爆發時才出來喊口號。孩子的安全,不該只有240天的等待。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女童被猥褻後為何長達240天無法獲得安置?
關鍵在於制度性漏洞。沈伯洋與多名議員指出,北市府安置量能不足、社會局處理標準不明確,且稽查制度長期失靈,導致案件在通報後未被及時列為高風險處理,期間女童雖曾多次向師長等大人求救,仍未被即時安置。
沈伯洋所說的「弱弱相殘」是什麼意思?
指的是台北市政府面對兒虐案件時,不願檢討人力不足、安置資源匱乏等制度問題,反而將責任推給第一線的社工,讓已經負荷過重的社工獨自面對輿論與政治壓力,形成基層人員與受害家庭之間的「弱弱相殘」。
蔡英文針對此案發文說了什麼?
蔡英文在臉書發文表示「每一個沒有被及時接住的孩子,都值得我們回頭檢查這張安全網」,呼籲檢視風險評估是否以孩子為中心、第一線工作者是否有足夠人力與支持,並強調不急著指責,但不代表不需要檢討。
蔣萬安對此案的回應為何引發爭議?
蔣萬安在備詢時表示「不希望社工人員的辛苦被抹煞」,被沈伯洋與民進黨議員批評是卸責給社工,未正視市府在安置量能與稽查制度上的缺失。沈伯洋直言,認錯是最基本的,不認錯就是在「內出血」。
民眾可以如何監督兒少保護機制?
可以留意各縣市議員對於社工編制與安置資源的質詢內容,關注每年兒少保護通報案件數與處理時效的公開數據,並在選舉期間要求候選人提出具體的兒少保護政見,而非只有個案發生時才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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