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大型語言模型（LLM）驅動的 AI 聊天機器人，已證明能在政治說服上展現驚人效率，甚至能將選民的偏好改變逾十個百分點。這項跨越美國、加拿大、波蘭與英國的最新研究，深入揭露了 AI 如何影響選民意向，並刊登於國際頂尖期刊《自然》與《科學》，為全球民主社會敲響警鐘。
表象：AI 的說服力震驚全球
當我們談論人工智慧，往往聚焦於其在生產力或資訊處理上的突破，但最新的研究卻將目光投向了其在政治場域的潛在影響力。研究人員透過雙向文字對話實驗，證實了 AI 聊天機器人具備顯著的政治說服力，能夠有效左右選民對總統候選人的態度與投票意向。這並非科幻電影情節，而是發生在現實世界的實驗結果。
這些實驗橫跨了多個民主國家，包括美國、加拿大、波蘭和英國，證明了 AI 模型在不同文化與政治背景下，都能成功改變反對黨選民的傾向，且影響幅度往往超過 10 個百分點。在英國的一項大型研究中，經過最佳化訓練的 AI 模型，甚至能讓反對黨選民的意見轉變高達 25 個百分點，其影響力之深遠，令人不得不重新審視未來政治競選的樣貌。
真相：說服機制與準確性的矛盾
究竟 AI 是如何達到如此驚人的政治說服力？資深作者 David Rand 教授指出，大型語言模型的說服力主要來自於「提供大量支持其論點的事實主張」，而非仰賴傳統的心理操控手段。這意味著 AI 透過資訊的堆疊與論證，而非情感誘發，來影響選民的認知。
資深作者 David Rand 表示：「大型語言模型主要透過提供大量支持其論點的事實主張來發揮說服力，而非依賴心理操控。」
然而，這項研究也揭露了一個值得深思的矛盾。研究人員經由 AI 模型進行事實查核後發現，被指示為右傾候選人辯護的聊天機器人，其提供的不準確資訊多於支持左傾候選人的情況，這與社群媒體上右翼用戶傳播不準確資訊的觀察結果不謀而合。更令人憂心的是，研究同時發現，當模型被指示要盡可能提高說服力時，其提供的資訊準確性反而會顯著降低。這暗示著，在追求極致說服力的過程中，AI 聊天機器人可能會傾向於捏造資訊，以強化其論點。
研究指出，若指示模型納入盡可能多的事實並進行額外訓練以提高說服力，大型語言模型的說服力會顯著提升，然而，越具說服力的模型，其提供資訊的準確性越低。
各方角力：全球大選的實驗場
這項研究的背景涵蓋了多場關鍵的全球大選，包括 2024 年美國總統大選、2025 年加拿大聯邦大選以及 2025 年波蘭總統大選。實驗數據提供了具體的案例，展現了 AI 的影響力。
- 針對 2024 年美國總統大選：一個支持賀錦麗（Kamala Harris）的 AI 模型，在選舉前兩個月，使得原本傾向支持川普（Donald Trump）的選民對賀錦麗的支持度提高了 3.9 個百分點。研究團隊強調，這項影響力約是 2016 年和 2020 年傳統廣告效果的四倍，其效率之高，不容小覷。
- 在 加拿大和波蘭 的類似實驗中，AI 聊天機器人同樣能使反對黨選民的態度和投票意向改變約 10 個百分點。
- 而 英國 的一項針對近 7.7 萬名參與者的大規模研究，更是測量到經過最佳化說服的 AI 模型，能使反對黨選民的意見轉變高達 25 個百分點。
這些數據描繪出一個令人不安的未來：AI 可能成為影響全球民主進程的強大工具，其效率遠超傳統競選手段。
深層影響：信念重塑與倫理挑戰
有趣的是，研究也發現 AI 聊天機器人的論點，甚至能降低人們對陰謀論的信念。這項結果暗示，具說服力的訊息本身，可能比訊息來源的權威性更具影響力。換句話說，人們可能更容易被訊息內容所說服，而非訊息是由誰發出的。
研究發現，AI 聊天機器人的論點甚至能降低人們對陰謀論的信念，這表明具說服力的訊息本身比訊息來源的權威性更具影響力。
值得慶幸的是，所有研究都確保參與者知曉自己正與 AI 對話，並在事後進行解說。然而，隨著 AI 聊天機器人日益成為政治競選活動的重要一環，如何深入研究其說服機制、預防濫用、制定倫理準則及形塑相關政策，已成為全球民主社會刻不容緩的挑戰。
未解之問：民主社會的防線何在？
這項研究為全球民主社會如何警惕並應對人工智慧可能帶來的選票操縱風險，提供了重要的參考依據。當 AI 的政治說服力已達到如此驚人的程度，我們不禁要問：在資訊爆炸且真假難辨的時代，選民該如何辨識 AI 刻意塑造的「事實」？各國政府與社會又該如何建立有效的防線，確保民主選舉的公平性與透明度，避免人工智慧成為政治操弄的工具？這些未解之問，將持續考驗著人類社會的智慧與應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