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總覽:從去年僅限花蓮縣籍,到今年敞開大門迎接臺東創作者;從靜態的木雕競賽,到動態的彈弓射擊大賽——豐濱鄉正用一場為期兩天的藝術與競技盛會,重新定義「山海文化」的當代模樣。這不只是頒獎,是一場地方復興的起手式。
花蓮豐濱鄉河濱公園的草地上,十六件漂流木創作一字排開。空氣中聞得到海風的鹹味,也聽得到彈弓橡皮筋繃緊、釋放的咻咻聲響。這幅動靜並存的畫面,正是豐濱鄉公所苦心經營的「藝術鄉」藍圖——而且他們顯然不打算只做一年。
八月二十九日,第二屆「花蓮縣豐濱鄉原住民族木雕藝術創作競賽」與「第二屆暨第八屆貓公盃全國聯合彈弓比賽」同步開幕。木雕競賽總獎金達新臺幣146萬元,個人組與團體組共十六件作品脫穎而出;而一旁的彈弓賽場上,來自全臺六十三隊、兩百五十五名射手正準備大顯身手。
說真的,一個人口不到五千人的濱海鄉鎮,能同時舉辦兩場跨縣市賽事,背後的能量不容小覷。但真正有意思的不是數字,是這整個佈局的邏輯——豐濱正在做的,是把「文化活動」升級成「文化系統」,而木雕競賽只是起點。
📅 2025年:首屆試水溫,花蓮限定
去年,豐濱鄉公所首度舉辦原住民族木雕競賽,當時參賽資格限定設籍花蓮縣的原住民族創作者。這一步走得謹慎,卻也在意料之中——畢竟一個新的藝術競賽需要時間累積口碑與參賽量能。不過,首屆作品的水準與地方迴響,顯然給了鄉公所足夠的信心。
「可以再大膽一點。」這或許是鄉長邱福順與團隊在去年賽後檢討時,心裡冒出的那句話。
📅 2026年8月:跨出花蓮,花東創作者同場競技
今年最大的改變,就是參賽資格從「花蓮限定」擴大到「花東兩縣」。這個調整看似簡單,背後卻有兩層意義:第一,讓更多不同部落的雕刻語彙產生對話——臺東阿美族與花蓮噶瑪蘭族、撒奇萊雅族面對同一片太平洋,但各自的海岸記憶絕對不會完全相同;第二,這是在為「藝術鄉」的願景鋪路,如果豐濱想成為東岸的藝術節點,視野就不可能只框在自己的縣界裡。
從八月四日到二十二日,入選創作者展開為期十九天的現地創作。海浪打磨過的漂流木,在刀鑿之間重新有了心跳。黃永寶以《耆老呼籲~甦醒吧。》拿下個人組金獎,陳權榮的《山海共生》、達耐達立夫的《海祭》分獲銀銅;團體組則由陳昭興、陳慶忠、陳志義共同創作的《聖山上的老鷹 kowaw no Cilangasan》奪金。
看到這些作品名稱,你就知道這不是單純的「木頭雕刻比賽」。他們刻的不是木頭,是對族群記憶的搶救與召喚。
📅 2026年8月29日:頒獎典禮與彈弓大賽同步登場
頒獎這天,河濱公園同時舉行了開幕儀式與開弓儀式。木雕藝術與傳統競技在同一片草地上發生——一邊是靜態的、需要時間沉澱的雕刻美學,另一邊是動態的、講究瞬間精準的彈弓射擊。這兩個看似調性不同的活動,卻共享同一條文化脈絡:都是原住民族從山林與海岸生活中長出來的本事。
彈弓比賽部分,今年共有六十三隊、兩百五十五名選手報名,二十九日進行預賽與複賽,三十日決賽。這個數字放在全國性賽事裡或許不算驚人,但對於豐濱這樣規模的鄉鎮來說,已經足夠把街上的民宿與小吃店塞得熱熱鬧鬧。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豐濱鄉公所的企圖心值得肯定,但「藝術鄉」這個目標,關鍵不在於辦了幾場比賽,而在於作品能不能真正「長在土地上」。個人組作品在頒獎現場展出後就撤場,團體組留置鄉內不同地點展示——這個「留置」的動作才是重點。如果明年的第三屆能進一步把部分得獎作品轉為公共藝術永久設置,甚至結合部落導覽行程,那這146萬的獎金就不只是競賽預算,而是地方創生的種子基金。話說回來,鄉公所同步推動木雕、彈弓、射箭等活動,方向是對的,但要注意資源不能過度分散,找出一個真正能代表豐濱的「旗艦型活動」,比什麼都辦但什麼都蜻蜓點水來得重要。
📅 2026年8月30日之後:作品留置,讓藝術走進生活
頒獎典禮結束,並不代表這些木雕作品就此消失。個人組作品於典禮現場集中展出,團體組作品則繼續留置於豐濱鄉內不同地點展示。這是一個很聰明的設計:讓作品不只是競賽的「產出」,更成為地方的「設施」。
想像一下,未來遊客沿著臺十一線開車經過豐濱,可能會在某個部落入口、某個海邊涼亭旁,遇見一件刻著老鷹或海祭場景的木雕。那不是冷冰冰的「裝置藝術」,而是帶著創作者體溫與土地記憶的敘事載體。這種「不打擾的介入」,反而更容易讓人記住一個地方。
鄉長邱福順在致詞時提到,希望藝術創作「不只是一次性的競賽,而能逐步融入豐濱的地方景觀與文化發展」。這句話說得漂亮,但要落實,需要的是持續三年的承諾,而不是三個月的熱情。
從首屆的試水溫,到第二屆的跨縣市邀請,豐濱只花了一年就完成了規格升級。如果明年第三屆能進一步引入駐村創作或工作坊機制,讓創作者與部落居民產生更多互動——那豐濱就不只是「辦比賽的地方」,而是「長出作品的地方」,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正是「活動」與「運動」的距離。
至今影響與未來展望
回顧這兩年的軌跡,豐濱鄉公所確實展現了與其他偏鄉不同的戰略思維。一般鄉鎮辦活動,往往淪為「年度業績展示」,熱鬧完就船過水無痕。但豐濱的做法有幾個值得追蹤的亮點:獎金規模到位(146萬在東岸藝術競賽中已具吸引力)、參賽範圍逐步擴大(從花蓮到花東,明年是否有機會納入屏東或臺東南端?)、作品後續處理有安排(留置展示而非直接送回創作者手中)。
不過,挑戰也擺在眼前。彈弓比賽與木雕競賽同步舉辦雖然製造了話題,但兩個活動的參與族群與關注者未必完全重疊——如何讓「來看彈弓的人」也停下來欣賞木雕,是未來活動設計上可以更細膩思考的環節。此外,團體組作品留置鄉內不同地點,後續的維護管理與導覽資訊是否到位,將直接影響這些作品是成為「地方瑰寶」還是「風吹日曬的木頭」。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豐濱的實驗其實反映了許多原鄉共同面臨的命題:當年輕人口持續外流,文化傳承不能只靠儀式與口述,還需要一個「現代人願意參與的載體」。木雕競賽提供了這個載體——它有競賽的張力、有獎金的誘因、有作品的呈現,更重要的是,它讓原住民族創作者有了一個被正式看見的舞台。
明年此刻,如果第三屆木雕競賽如期登場,我們或許可以期待更多花東以外的創作者加入,甚至看見作品的數位化典藏或線上展覽。豐濱正在走的路,說不定會成為其他原鄉參考的範本——不是複製它的模式,而是複製它的「敢於升級」的勇氣。
你有去過豐濱嗎?如果還沒有,或許可以安排一趟秋日的海岸小旅行。不是為了看風景,是為了去尋找那些散落在鄉間角落的木雕作品——它們不會說話,但它們刻著的故事,比任何旅遊手冊都還要誠實。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豐濱原住民族木雕競賽的參賽資格是什麼?
第二屆競賽開放設籍於花蓮縣及臺東縣的原住民族創作者參加,較第一屆僅限花蓮縣籍有所擴大,目的是促進花東地區木雕藝術交流。
木雕競賽的總獎金有多少?作品如何處理?
總獎金達新臺幣146萬元。個人組作品於頒獎典禮現場展出,團體組作品則留置於豐濱鄉內不同地點展示,讓藝術融入地方景觀。
彈弓比賽與木雕競賽同時舉辦的意義是什麼?
兩者皆為原住民族傳統文化與技藝的展現,木雕代表靜態的藝術創作,彈弓代表動態的競技精神,同步舉辦呈現文化多元樣貌,也吸引不同族群走進豐濱。
如何前往豐濱鄉參觀木雕作品或觀賞彈弓比賽?
豐濱鄉位於花蓮縣東海岸臺十一線沿線,可自駕或搭乘公車前往。木雕作品散布於鄉內多處公共空間,彈弓比賽則於河濱公園舉行,詳細資訊可關注豐濱鄉公所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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