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立委徐巧芯在 7 月 26 日《CNEWS匯流新聞網》政論節目《中午來開匯》中,針對近期幾項預算爭議,給出了一個不算尖銳、卻頗有深意的觀察:政治人物與其互相叫陣,不如先把論述講清楚,剩下會淪為口水戰的部分,就別再多說。這話從一位向來以火力著稱的年輕立委口中說出,對比近期藍綠在國務機要費、庇護工場月餅訂單等議題上的激烈交鋒,格外耐人尋味。
月餅事件背後:一筆訂單的重量,不只是錢的問題
整個討論的起點,其實是一盒月餅。總統府今年因為國務機要費遭刪凍,連帶影響了對庇護工場的月餅採購。徐巧芯在訪談中直言,預算既然已經刪了、凍了,「講清楚就好了,不需要一來一回、一來一往,反而把事件擴大,讓很多人心裡覺得不舒服。」
這段話的關鍵,不在於支持或反對刪預算,而在於她點出了一個政治攻防中經常被忽略的細節:當議題牽涉到弱勢團體時,檯面上的每一句交鋒,都可能直接影響這些機構的實際營收與社會觀感。她進一步指出,今年總預算達到 3 兆元,比往年更多,整體採購總額其實是增加的。問題在於,總統府強調國務機要費被刪所以無法增加對庇護工場的訂單,但「當 3 兆元總預算比往年多時,採購總額是增加的,結果總統府卻沒有辦法多提供庇護工場任何訂單,反而指稱國務機要費被刪除,所以什麼東西都不要了,這個說法大家真的能夠接受嗎。」
徐巧芯把這個邏輯延伸得更遠,她舉例說,未來討論治水預算時,如果政府也用同樣的方式宣稱「因為 500 萬元被刪除,所以沒有辦法勘災」,這種說法對災民而言,恐怕只會讓人覺得越來越離譜。
翁曉玲現象的警示:理論與感受之間的鴻溝
節目主持人黃光芹追問了另一個名字——翁曉玲。徐巧芯沒有閃躲,她直接回應:「預算刪減的事情,回到翁曉玲委員的現象,確實必須要重視跟注意。」
這裡的「翁曉玲現象」,指的是黨內部分委員在處理預算提案時,傾向以「用不到」為由大筆刪減特定項目,卻忽略了這些項目在社會觀感上的意義。徐巧芯透露,在總預算審查的最後階段,她重新檢視了所有提案,把水電費、租金、約僱人員費用、計程車費等「實質業務會用到的項目」,在最後一個小時協商中全部拿掉。
但問題的核心不在於刪了哪些名目,而在於刪減的理由。徐巧芯解釋,當時之所以認為可以刪,是因為「預算編得比往年高,也就是去年可能都沒花到這麼多,但今年編了更多,所以多出來的部分,翁曉玲認為其實用不到。」這個論述在理論上站得住腳,但放到現實社會中,卻容易被簡化成「立委不顧弱勢」的標籤。
特別費與業務費的區別:誰來買這盒月餅?
徐巧芯在訪談中做了一個細緻的分類,她把預算切成兩塊:業務費是「實質會用到的」,特別費則是「想要怎麼花的」。她說,這次不管是總統府還是行政院,針對特別費性質的東西「盡量就不去碰,除非有非常明確理由」;但業務費性質的項目,如果在最後關頭發現確實有需求,至少六個以上的案子都被重新檢討並保留。
這個區分在預算審查的技術層面是合理的,但問題來了——月餅採購到底算哪一類?徐巧芯坦承,特別費確實可以拿去買月餅,「但問題是,真的有這樣一個很大的需求,非得要用特別費去做這件事嗎?還是政府部門裡面有更多本來就是要拿去採購禮品的費用,由那些經費來出。」
換句話說,她並沒有否認政府有採購月餅的能力,而是質疑「為什麼非得用這筆被爭議的錢來做這件事」。這個提問把球丟回給行政部門:如果政府真的重視庇護工場,應該有更穩定的採購機制,而不是在預算被刪之後,才把矛頭指向立法機構。
編輯觀點:這整件事最值得玩味的,其實不是預算刪了多少,而是它暴露了台灣政治長期以來的一個習慣——把弱勢團體當成攻防籌碼。無論是執政黨拿「月餅訂單沒了」來訴諸社會同情,還是在野黨拿「預算浮編」來強化監督正當性,真正的輸家永遠是那些等著訂單吃飯的庇護工場。徐巧芯這次的論述策略很清楚:她不想在「有沒有愛心」這個層次上被牽著走,而是把戰場拉回預算結構的合理性。但話說回來,如果政治人物在捍衛理論正確的同時,能夠多花一秒想想「這句話被報導出去之後,庇護工場的電話會不會少響幾聲」,這場辯論的品質會好上很多。從產業面來看,台灣的社福採購機制長期缺乏制度化設計,每年都要靠政治人物「記得」買月餅來維持營收,這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被改革的結構問題。
不吵架的政治,有可能嗎?
徐巧芯在訪談中幾度強調,她不會因為這些爭議就跳出來說「誰是不是比較小氣」或「自己難道沒有錢」,因為「這些情緒性、變成吵架的內容都是毫無必要的事情。」她認為,社會上大多數人很善良,也具有同情心,政治人物不該在言語上用詞上去激怒別人,這絕對是不好的行為。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但在當前的政治生態中,要做到卻極度困難。當媒體生態鼓勵衝突、社群平台獎勵極端言論時,一個願意在黨內直言「多說只會引發民眾不滿」的政治人物,其實是在跟整個政治產業鏈的運作邏輯對抗。
徐巧芯提到一個很實際的觀點:如果私底下把影響補足,讓人家不要覺得不舒服,那是最好的方式。換句話說,政治人物與其公開互罵,不如私下把訂單找回來、把缺口補上。但這個「私下」的動作,在媒體面前幾乎不可能被看見,也就不可能成為政治攻防中的得分項目——這正是當前政治困境的縮影。
接下來呢?一場還沒結束的預算辯論
徐巧芯最後把話說得很白:「在很多議題上,確實需要多注意民眾的感受。」這句話既是對黨內同志的提醒,也是對執政黨的呼籲。從國務機要費到庇護工場月餅,再到未來的治水預算,每一項爭議的背後,其實都是同一道問題:當政治的理論正確與社會的情感需求發生衝突時,決策者該如何取捨?
這題沒有標準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雙方都繼續把對方當成「沒有同理心」的箭靶,真正需要被照顧的弱勢團體,只會繼續在政治口水裡載浮載沉。下一次當你看到政治人物為了預算刪減互相指責時,或許可以多想一下:那盒被遺忘的月餅,最後到底誰來買?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國務機要費被刪凍,為什麼會影響到庇護工場的月餅訂單?
總統府部分預算來自國務機要費,這筆經費被立法院刪凍後,連帶影響了原本用於採購庇護工場月餅的相關支出,導致訂單減少。
徐巧芯對翁曉玲的預算刪減態度是什麼?
徐巧芯認為翁曉玲的提案在理論上可能站得住腳,但在社會觀感上容易引發爭議,因此呼籲黨內要多注意民眾感受,避免在弱勢議題上造成不必要的對立。
特別費和業務費在預算審查上有什麼不同?
業務費是指機關實際業務運作所需的經費,例如水電、租金、人事費用;特別費則屬於較有彈性、可用於公關或饋贈的經費。徐巧芯認為兩者在審查時應有不同標準,特別費盡量不動,業務費則看實際需求決定是否刪減。
這次月餅事件對庇護工場的影響有多大?
徐巧芯在訪談中指出,任何一個庇護工場哪怕少了一筆訂單,都會造成實際影響。雖然具體金額未公布,但這類事件反映出政府採購機制缺乏穩定性,對弱勢機構的營運帶來不確定性。
一般民眾可以怎麼幫助庇護工場?
最直接的方式是主動向各地的庇護工場購買產品或服務,包括月餅、手工皂、烘焙食品等,用實際消費支持弱勢就業,不必等政府或政治人物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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